生命的原色

2019-11-07    随笔日志    【本页移动版】
    生命的原色

——重读欧文·斯通的《渴望生活·梵高传》

    文/元杰

    让我到达——我生命的颜色

            ——题记   

在书店买复习资料的时候,又看到那本欧文·斯通的《渴望生活·梵高传》。短暂的犹豫之后,禁不住从书架上挑出一本。这是经过多次游移不定之后,所做出的一个最终决定。

若在平时,买书对我来说,就像吃饭穿衣那样完全属于一种生活常态。但是,对于这本书却需要下如此大的决心,这不仅是在早年有过一段阅读经历,关键还在于,这本书曾经被我反复阅读——从故事到人物早已被我烂熟于心。正像我曾告诉借阅此书的每一位友人那样,书中的文字已经成为深烙于心的内心道白。如果说,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确实成为我“精神生活的一种依赖”绝不为过。所以,而今重新再读,特别是在当今文字性阅读已趋落伍的时态当中能否有所新的斩获,结果实在难以令人置信。

新购的这本,是在20**年4月第一次出版,批量印刷了8次,至今已印75000册的,由常涛翻译的中文译著。从出版时间看,这个译本比我最初接触这本书的时间要晚很多。

也许时日太久,依稀遥远的追忆中,难以记起第一次阅读的具体时间和境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在书店、书摊,抑或是他人的手中、书案,只要让我看到这本书的封面上那四个字——“渴望生活”,即刻就会与我内心深处的一个印记发生一次深切的会意。那瞬间一刻的触动,就像是在都市街角的一个不经意的午后,与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的一次无约邂逅。那种感动,不仅是一种想象中的心绪,实际上,它已经形成一种情境,一种由深埋已久的惦念发展而成的挥之不去心理状态。

模糊地想起那第一次,还是苏宇向我推介。苏宇是我的发小级书友。就像现在信箱里经常收到的新书出版推介目录那样,我成长期里的许多阅读,基本上是来自于他。

我与苏宇之间那些着迷于阅读的黏糊劲儿可以写出很多故事。后来也只能归咎于命运的安排,让我们在久别之中的相遇只能期盼于偶然。但曾经的一切在现在看来,那个眼界空洞却在心底滋生着强烈需求的年龄段上能有这么一位伴侣,这不能不说是上苍特意赐予我的一个非常不小的福分。这一命里注定的缘分,起码为我带来了以下的好处,一是有一个清晰地阅读脉络,让我少走了不少的弯路;二是建立起一个较为正确思维系统,从而为后来人生的成长打下了基础。每想到此,就不禁地暗自感谢起苏予来——这是一种难于言表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谢。

搜索记忆,读这本书时大约已经是二十多岁——是一个可以公开尝试有情有爱的青春年龄。就像书名所写的“渴望生活”那样,生活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仅仅是一扇刚被打开的重门。当我在命运的催促下一步踏过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空茫。所以,当我翻开书的封面,透过被欧文·斯通简略掉的伦敦迷雾,进入一场与我的年龄一样直白、一样纯真、一样简单、但结果却因失落而有些伤感的爱情故事时候,也是出于情感上的共鸣,一下子就被叙述的文字给勾住了。

记忆中,那本书是以一幅梵高的自画像作为封面。为了能用彩印表达同时又需节约费用而采用了很薄的铜版纸,用比现在的报纸还要次的新闻纸作为内页。所以,书的质地又厚又软。时间久了,书的形状也随着翻阅的遍数发生着变化——书角倔强地卷起,书边也因纸质酥松而起了毛,封面的彩印也被磨得失去了光泽。但是,表面的陈旧并没有使这本书的分量有丝毫的减弱。相反,把它放在我视线所及的任何一隅,它无论从表象还是到内容,都与我简陋的生活融为一体。噢——呵呵。实在是离不开它了——那时。

依稀记得,那个译本的开始有一篇译者写的说明,其中一段大约是这样:梵高的一生经历了凡人难以承受的苦难和艰辛。在他生前,没有一张可以称之为被明码标价卖出的画。但是,在他去世以后,他的才华被世人发现,以至于卖出了天文数字。如果苍天有灵,对于他来说,这或许也是一份让其痛苦的灵魂得以平衡的告慰吧。(这段文字的印象已经模糊,只能凭着大致的记忆加以想象而写)。

这段文字对于那个年代和那个年龄的我来说,就像一面镜子而起到了对比和参照的样板作用。在我的经历中,不管面前的道路是平坦、曲折、还是坎坷,无论是得意还是失意、追求还是彷徨,在任何时刻都没有忘记或丢失那铭刻在心的追求至真的信念和意义。

后来,这本书又被我推介给多位朋友。最后,眼看着书的面貌日益变糟,就在我准备将其就此封存的时候,还是被另一个发小洪宁在我的书橱里掠夺般地借走,并且用一个比较独特的形式达到了长期霸占的目的。

洪宁是我若干个发小中可算是死不改悔的一名坚定的口吃者,即使在赢得全国普通话大赛金奖并成为小有名气的主持播音之后,日常生活中的他依然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坚持。自从借走这书之后,只要一见面,他就会在我还未及发声之时就先发制人地打着招呼:“那本梵——梵高的书,下——下——下次再——再——再——。”

每次听到他的承诺,但每次又不见他的践诺。特别是他那既真诚又委屈的样子着实让我深感为难。所以,每当在车载电台里听到他那一本正经的播音,我就会把判若两人的两种语音拿出来比较,结果让我发笑不止。就这样,一直到我烦了,当他见面之初还没开口,就干脆抢先地说:“还是你留着慢慢地看吧,我现在已经用不着它了。”

其实,我能理解得到,这是懂了此书的两个人在对同一种“相爱”的三角争夺,这是两个情敌般的爱书之人一旦聚头的必然结果。

虽说年轻的时候爱书如命,最不愿意别人霸占着自己的书不还。但是,这本书在我的桌前床头的时间确实太久,甚至曾经一度成为我聊以度日的安眠药。那借给别人的时间,就是我的断药期啊。所以说到“用不着它了”,也就是说,我已经可以自觉地进入梦乡而彻底地把它当药给戒掉了。

本来以为已经就此忘掉了。事实上,不仅一看到梵高之名就会想起向日葵,而且是,每次看到向日葵也就必然地想到梵高。两者都会让我想到这本书——想到那段以幸福开始,却以伤心结束的短暂爱情;想到那份尽心却未“尽职”的不怎么正规的职业传教生涯;想到从那个作为常人不可能想到的念头开始,经历着思考以及由思考带来的烦恼、经历着那种游弋在确定以及又被反复否定的艰难与痛苦、经历着被人们等待却又无情地漠视着的等待、一直到那最后——将那种无人理解和认可的表达推向到达——用极致说话,尽管那只是一种用结束的语言所做的表达。

一个偏离常态或者是被视为“脱轨”的思想行为,其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伟大。或许这就是这本书所具有的魔力。这一力量是通过欧文·斯通的神笔得以传达。从他所著述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与梵高并肩——在那里,我们的思想真的能够品味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所以,直到现在,当我重购此书,并且大言不惭地说出“恐怕此生也一定会与它作伴”的话时,我的内心是真诚的。而且,我把这当成是我此生的荣幸。

 (20**年5月12日星期四于紫金山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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