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学哲学

2019-01-28    随笔日志    【本页移动版】

   我读的专业则是我并未报的志愿“哲学”,用眼下的话讲就是“被哲学”了。

   那所学校环境总体还算不错,记忆里第一节课是人生哲学,教授是一位40岁出头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穿棕色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绿格子衬衫,头发稀疏。他空着两手就站上了讲台,第一句话是:“我的课不需要讲义,因为我教的是哲学。” 第二句话是:“ 女人学哲学,要么哲学毁了女人,要么女人毁了哲学。”

   于是课程开始,老师滔滔不绝的谈论了两节课的哲学观点,期间还穿插着他的爱情、他的人生、他的世界,然而我只记住了上面两句话。印象里他每一年都在给我们上名称不同的哲学类课程,尽管讲的内容总是差不太多,可时至今日我只记得那两句话,真是奇怪。

    除了各种哲学课还要上心理学,我由此知道了弗洛伊德和荣格,其他的什么所谓的经济学、管理学、教育学、美学、逻辑学通通了无新意,要不是为了拿到学分毕业,我实在对任何一门课程都提不起兴趣,这堆积的课程仿佛让你学了很多知识,可除了做中学政治老师,你想不到你还能做什么,你迷茫,但是你别无选择,那个时代,那所学校,不流行也不允许转专业,至于你喜欢不喜欢,反正就这么安排了。

    进入大学不久,我知道学校里流行了几十年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历史系,才子佳人中文系,骗子政治哲学系。” 我不知道这骗子的具体含义是什么,生物系的一个男生说政治就是骗人的,马基雅维利说政治就是玩弄权术。于是我在很多个夜晚,对着无尽的虚空思索到底学政治哲学专业的人成了骗子,还是骗子学了政治哲学专业,不管这么说,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我是不适合这专业的,就好比你让将一条热带鱼放在北方结冰的水里,周围都是皑皑白雪,任你怎么说这景致多么优美,可对于热带鱼来讲终究是不适宜的。

   哲学专业在这所师范学校里有几大特点,一是美女众多,帅哥难觅,上课的时候随处可见长发飘飘,身材窈窕,肤如凝脂的美人儿,这对于身为女孩却称不上美女的我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悲催的是这里有型的而又不娘的帅哥几乎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也不在灯火阑珊处。二是这专业几乎不会挂科,只要临考前用心的背上几天课堂笔记,顺顺当当的拿够学分绝对没有问题。三是毕业后选择单一,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做了中学老师。

   毕业离开那所学校后,我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终究没有走上中学教师这个职业,毅然的选择了跟所学专业毫不靠谱的行业,并且重新读了设计专业的硕士,体会了跨行业的艰辛和痛苦。但我几乎没有后悔过放弃还算不错的中学政治教师的职业,毕竟人生短暂,在有限的人生里,我们大都时候要被迫接受唯一答案的单项选择,自我可以选择的机会少之又少,能够自我选择无论样我们都应该为之庆幸,还有那样一次机会,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我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抉择了,我们应该这样对自己说,哪怕只有一次。

倘若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想我会选择绘画专业或者设计专业,绝对不会读现在的专业,至于那样的结局是什么我猜不到,我只能说那将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不过,有时想想那时所学虽然非实用之专业,亦非自己所喜欢之专业,但却因为专业读了很多哲学书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很多种哲学流派,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如萨特、尼采、黑格尔、边沁、胡塞尔、海德格尔、朗格、皮尔斯、拉康、赖尔等等,在专业课学习压力不大的日子里,读了很多至今记忆犹新的小说,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孤独天使》、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宫崎骏所有的动漫书。这些书籍让我懂得享受孤独、思辨人生的意义、尊重一切存在于世的生命。

  或许,这专业至死我都会说它是不适合我的,但它并非全无意义,它就像一种驱赶不掉的病毒早已不为我所知的嵌入在我的周围和我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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