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或死去的思考

2019-01-04    随笔日志    【本页移动版】


文/静茶淡雅

    拎着扫墓用的祭拜品,独自一人,踏上开往老家的城乡公交。看着一片片油菜花田、翠青桑园慢慢后移,众多往事浮现眼前。心情蛮压抑,有种情绪无从排斥,黯然神伤,恍然的情绪随景物无声无息从眼前飞掠。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在向我发问:“做人好假也好累,除了童年无忧的生活,盼望自己快快长大外。可长大了,没完没了的烦恼接踵而来,活着有什么意义?”从没有这样深层次地思考,现在却在认真地回味这几句子话。

    下得站台,前往父母亲坟前。路上碰到隔壁常弟,问我为何独自来扫墓,答曰:全都有事没有空。坟前,父亲生前种下的两棵松柏长势挺拔,墓的四周蔷薇青藤葱郁茂盛。用嫂子的话来说:“这就意味着家道兴旺。”

    你们发你们的家,我顾自我的缅怀。掸去碑前的灰尘,擦擦碑上的字迹,摆上供品,开始我的祭拜。默默坐下,小声与父母说话:“您们生前我没有太多的钱够你们花,现在,却用这些替代的冥币当孝敬,是不是够荒唐?”

    母亲您生前恪守妇道,孝顺公婆,体恤丈夫,哺育儿女,辛苦持家。最后却因积劳成疾,享不到子女的反哺之恩,早早入土化为泥。父亲您注重自身的形象,为官清正,注重事业,不拘言笑,颇有威望,最后却瘫倒在街上,突然瘁世。

    望着墓边焚烧过的灰烬,我为您们感到哀伤。生前为人子女者如能好好地善待您们,死后就不必又是祭拜又是焚烧,向活人表示自己的孝道。酒洒三巡,烟点三次,头叩三遍,呐呐地对您们说:“其实活着真的没有多大意思”。瞬时,泪如雨下。

    沪杭公路的北边,长长的河流上面,耸立着祖宗的老坟。坟中静躺谈家的列祖列宗,包括年幼失去生命的两个姐妹。往年随父亲一同去扫墓,父亲总是用铁耙翻好台级,让我们可以自由往下走。而今的老坟四周荒草丛生,已无路可行。

    小心翼翼地滑步前行,拔开荆棘,看到坟头飘舞着的祭幡,所有该来祭拜的全都来过,我只是一个迟到者。对于爷爷没有记忆,在我未出世前,划成右派的他早就离世。对于奶奶印象颇深,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保养得体的大家闺秀。

    仍是一样的叩拜,只是少了份诉说。静静地坐着,望着缕缕青烟沉思。如果两个姐妹还活着,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又假如坟墓中躺着的是我,寒日清明是否有人会为我而哀伤?活着的我在联想,死去的的她们,却连一张泛黄的相片也不曾留下。

    诗人泰戈尔这样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母亲活着时曾言:“活要活得健康,死要死个痛快。”而我却想说:“活要活得精彩,死要死个安祥。”这才是活着的我心中所想,不想有生之年如傻瓜般生活在游离状。

    好想坐下来与朋友讨论一下人活着与死去的意义。却害怕朋友用长长大篇的哲理,心眺望着的未来,向你讲述他为人处事的观点。如同在向一个厌世之人讲述“好死不如赖活”的伦理,再从一个人宝贵的生命和生命的质量的问题向你展开一番讨论。

    人生百年,不过如白驹过隙。我如果拥有了让自己死去的资本,倒不妨平平淡淡地死去。生活在歌舞升平的年代,我却不得不在为自己活着是否有意义找理由,颇有点荒唐的味道。但作为一个活着的人,面对逝去的亲人,总有一番活着或死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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