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

2020-05-03    人生感悟    【手机浏览本页】

    老虎不是真老虎,老虎是一个朋友。因为名字中带有一个虎字,所以我们都叫他老虎,准确的说因为姓杨,那时我们都叫他杨老虎。不过这几年似乎叫他杨老虎的人少了,因为早几年他在某地级市某局担任局长了,而我只好顺应常人不当众这么称呼了。但若是遇到饭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是喝酒有了六成的时候,我仍是觉得叫他杨老虎更显得痛快和亲切,可以让我有一种千杯不醉的感觉。当然杨老虎也觉得好像回到从前,没有一种应酬和虚伪,没有作秀更没有交易,我们之间只是一个文人的交流,朋友的痛快和豪爽。

  跟杨老虎没有在一起,大概有半年了吧。但在我看来,好像没有久别的感觉,虽然相隔五千里,似乎过几天我们又会见面的。朋友交往能有如此,我想当今不会太多吧。

    跟杨老虎认识的具体时间确实记不清了,具体地点也记不清了,起初可能是几个朋友在一块吃饭,喝酒,就这么凑巧互相认识的吧。那时应该算是一面之缘,反正双方心目中都装着这么一个人了,彼此都有好感,却还不是走近的时候,就这种感觉。

  时间大概过了半年。有一次我在江苏跟一帮朋友喝酒,接到杨老虎的电话,他告诉我他现在在一个偏远的山区的一个村子里挂职,住着一间几平方的宿舍,至于其他还说什么我也实在记不清了。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当时心里一种豪气油然而生,我说;老虎,我现在在江苏,我知道到你那个地方不是太好走,但我三天之内肯定赶到那里看你,三天之后就在你挂职的村子里,我们喝酒,一醉方休。当时杨老虎是不相信的,在朋友圈子里虽然没有哪个说过我不好,都说我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但也不至于我会有如此行为,这是其一。第二当时他听我的话也觉得我似乎在说酒话。

    晚上到家的时候,老婆已经睡了。我把老婆叫醒,跟她说,云南有一个要紧的事,我明天必须去。老婆是一个很明白事理的人,那时她很少问我为什么的?也许是习惯了吧。

    就这样第二天,我从上海飞昆明,接着第三天从昆明飞临沧,第四天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我就坐在从临沧去沧源的车上了。下午到沧源县城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杨老虎说;我到了。他感到很惊讶。我说;到了这里,该你来接我了吧。他说;你不要走,我让人给你在县城把房间订好。我说;那不行,说好了的,我是要到你村子里去的。他说;那好吧,你等我,我等会儿就过来接你。一个多小时后,他骑着一张摩托车过来了,我坐着摩托车一路欣赏两边的风景(那里是没有什么工业的),到了孟来。  这里有必要做一个说明;沧源县的全称是沧源佤族自治县,距离昆明800多公里(那时的路不像现在好走多了,没有到过云南的人很少知道这种情况,尤其八九年之前没有到过的),对面是缅甸佤帮自治区,全县90%的是佤族。有一首歌叫《阿佤人民唱新歌》就是说的那个地方。现在临沧所打的文化牌就是以那个地方为基础的。孟来村就是沧源佤族自治县孟来镇的一个村。

    到了村子里,那种电影里的场景就变成了一个真实,村民的房子建在半山腰,房子的旁边是高大的凤尾竹,上面是高大的树木成林,下面是一大片的田地,也就是云南人所说的坝子,马路从中间穿过。因为山和原始森林做背景,从远处看是一种立体美,从近处看是一种平面美。在云南的村子是叫寨子的,这里我应该还是改口说寨子的好。走在寨子里,我看到了人家门口挂着牛头,杨老虎向我解释道;这是佤族的原始信仰,哪家的牛头多,说明哪家威望和富有的程度。寨子里的老人看到杨老虎和我一起走着,一边向我介绍,都站起来跟我们打招呼,小孩看到我这个生人不好意思的让开。到了村委会,我一看三间房子,其中一间隔了一半就是杨老虎的住处,房间里一张高低床,还有一张椅子。他说;没有想到吧,这里跟你们内地不能比。我现在可是一身几职呀。市局里的工作没有丢,这里挂着镇政府的副镇长,还有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我前几天刚到,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而且还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我太感动了。我说;你说的果然如此,没有骗我,这里的条件确实是差了一点,但你可以得到锻炼,而且这里还有你的好多学生。至于感动,我觉得没有多大必要,因为你把我当朋友。今天来到这里,也算是我们人生当中记忆的一段刻骨铭心,感受一下古人文人豪士的风格。好,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谈,把世俗的东西抛开,学一下陶渊明先生文中的五柳先生。接着杨老虎带我看了几个地方,村里的一个寺庙,还有崖画,崖画是沧源的标志,画面所表现的是古人的生活方式,崖画历经三,四千年而不变色。

    杨老虎曾经在卫校当个老师,在当地应该是桃李满天下,而且口碑甚好,我们就好多方面作了探讨。不觉得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们走到镇政府旁边一个小竹楼,那是一家小饭店,刚到门口,一帮人迎了出来。带头的是一个女人,说;你们怎么到现在?我们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刚才听说杨副的一个朋友专门从江苏赶过来看他,我们一帮人一直在等,今天好好热闹一下。杨老虎立即跟我介绍说;这就是孟来镇的党委书记,接着后面还有两个挂职的副镇长,村长等。我们只好就坐,在小竹楼开始了那天的晚宴。晚宴的开始和中间我已不是记得那么清楚了,忘不掉的是一个个的来敬酒,然后我豪情大发,一个个的回敬。其实我觉得我既不是当官的也不是有钱的,收到这种接待确实感到受之有愧,但那种场合已容不得你有任何虚伪,那种实在,那种淳朴,那种自在。我只能喝,不因为酒,不因为菜,不因为任何交易,不因为任何目的,我醉了,朦胧中看见月光升起,我说了有生以来记得醉中所说的话;老虎,你是来扶贫的,挂职的,我今天千里之外赶到,今天应该你请客而不是镇政府,而且是你个人请客,我要看到你给钱,我心里才舒服。杨老虎听到我这么说,似乎回到学生年代那种豪情和为理想而奋斗的心态,举杯连干三杯,然后掏钱说;想不到的小印,我今天终于见到了,书中的古人不过如此,我们将是终身的朋友。此时别人都感到很惊讶,很尴尬,书记说;难道我们这里一顿饭都吃不起吗?我说;书记,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作为个人和朋友,看到老虎给钱我心里舒服。明天,你们请吧。就这样我居然在醉中圆了场,那天是真醉了,醉得舒服,醉得开心,醉得有回味。第二天,我跟老虎说,你到这里挂职,我昨天吃了你一顿,今天我捐4000元,算是给你开个头吧。老虎说;说实在的,挂职干事真的很难,要想改变观念更难,我给你打个收条吧。我说;由他去吧,以后有机会我来的时候,这里的人能经常想起你,我就满足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老虎的电话;谢谢小印,我把你的钱在村子里盖了一个厕所,等你来撒第一泡尿呢。当然这是玩笑,他说,别人和有些单位知道我的情况后也捐了一些款,分别把村里的路和水电都做了改造等等。

   再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并相处多年。人与人相识是很容易的,但在相识的过程中能有一段刻骨铭心,和深深的印记,我想有一次就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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