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看了数据，刻了张ＣＤＲ，那些仪器将来怎么组装我估计再给偶讲一个礼拜偶也明白不了，就不多唠叨了．Ｈ教授说谢谢你能来，偶说谢谢你给偶提供这样的面试机会，偶就出来了，一看表才不到下午３点．太无聊了，一个人能干点什么呢？去年在蒙特利尔街头可以徒步看商店，这ＬＡ偶又没有好点的地图，只好开车出去瞎兜风了．感谢Ｈ＆Ｗ夫妇的指点，偶沿着Wilshire Blvd一直往西开，很快就到了海边．Santa Monica海滩正在涨潮，太阳在岩石缝隙的浪尖上金光闪闪的，不过偶自己开车周围又多是奔驰宝马，偶也不敢太过分神欣赏沿途景致．沿滨海公路向北，到一state beach总算看到了收费停车场，这下可以脱下鞋子感受一下沙滩和太平洋的浪涛汹涌了．海滩边上有一露天西餐馆，傍晚凭海临风，在这样的地方吃顿海鲜，实在太爽了．偶点了个最便宜的trout，＄17.95，要了冰水，一个大garlic面包下肚，感觉已经不用再吃什么夜宵了．一结帐，发现冰水要$3.00，大为不解，服务小姐说是特殊品牌的，偶只好认栽，怪自己事先没问好．吃饱后开车穿日落大道，过好莱乌，没敢停下来寻找明星的豪宅，从市区又回到Wilshire上，天没全黑就回旅馆休息了．次日早上又是６点不到就醒，看了天气台，然后调到ＶＨ１打发时间，等Ｈ＆Ｗ夫妇来找偶一起去参观Getty博物馆．这博物馆建在临海的山上，坐Tram时能从各个角度目睹４０５双向堵车的盛况，为ＬＡ之一绝．到博物馆欣赏雕塑和宗教色彩很浓的绘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偶倒是很喜欢整个博物馆的建筑格局，也喜欢走到外面眺望ＬＡ和太平洋．博物馆脚下的花园很美，有很多偶只在ＦＬ见过的热带植物，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中午去Ｈ＆Ｗ家吃家常菜，他们各展厨艺，偶则用他们家的ＤＳＬ把数据发回学校做一备份．当天偶胃口巨好，吃光了油焖大虾和木须肉．下午参观了ＵＳＣ，晚上他们带偶去老Chinatown吃一家上海餐馆．大约因为偶作东，他们点的菜都不贵，而且那个乔家山小炒里面的大头菜很有味道．带着对ＬＡ美食的回忆，偶在旅馆只歇息了四个小时，凌晨４点就起来check out，把车开回机场，开始憧憬匹兹堡的新一轮面试．ＬＡ的街道只有在这会才特别安静，在Thrifty等车时遇到一黑人妇女，她说起ＬＡ似乎很有感情，就好象偶回忆待了四年的ＵＣＯＮＮ小村一样．
这回是真的到了明尼阿波利斯，而且没晚点，下午四点多到了匹兹堡，出机场安检就看到flute mm，她比偶眼神好，偶是属于认路找人都比较迟钝的类型．匹兹堡阴雨天气，乘２８Ｘ到ＣＭＵ之后偶还不知道会住什么样的地方．后来打电话叫Mr. Cox来接，当时并不知道Cox是fire dept.的，额外还经营Friendship Suites供来ＣＭＵ访问的人士住宿．Cox开一吉普车来到Mudge换Hall，偶一看，只有两个座位，想让flute一起去偶就只好坐后备箱了．不过Cox倒是热情，主动借偶一把大雨伞，还给偶升级为一个大房间．偶那时颇为疲劳，居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配套齐全的厨具．安顿好之后偶提议请flute吃顿中餐．左近只有一家餐馆，向服务生询问了最有特色的菜，两人都没经验，就随便点了，果然比ＬＡ贵且味道西化得厉害．
晚饭后偶做了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在如此恶劣的雨天让flute带偶熟悉ＣＭＵ校园，两个人在雨中走了将近３迈，据flute后来说，她的脚被皮鞋磨得极为难受．flute啊，偶下次请你吃那家据称是No. 1的中餐馆怎么样？要不偶到Giant Eagle买点东东做好了请你来吃算是补偿？
晚上送flute回家再走回Friendship Suites,已经快10点了,还不知道电话怎么用,赶紧拿flute家的电话号码试验了一下,发现电话卡可用,就给在奥兰多开会的同学留了言,说星期天借他的博士袍子照相.打开电视,发现一片雪花,下午来时Cox倒是问起要不要教我怎么调电视节目,偶自然说不用,不想让flute mm多等.现如今只好拿出EE博士的劲头研究那几种切换方式,还好,只试了两三回direct TV就出来了,一看有900多个台,吓坏了．平时能看到的就不研究了，HBO和showcase都搜索了一遍,好电影并不多,偶这样的超级影迷自然什么新片子都听说过,什么新带子都在小村的16台欣赏过.11点就开始犯困,泡了热水澡也没用,后悔没买点夜宵回来.次日一早醒来,发现外面仍在下雨,看来Cox的雨伞还得拿着.打开气象台,听说Ohio谷地已经持续一天暴雨,不由对新英格兰地区的天气也开始格外关注.吃过饼干,乘71A到CMU,感受匹兹堡朦胧的清晨,不时闪躲过往的车辆溅起的水花.由于昨天flute的指点, 找到ECE并不费事,可惜门始终锁着,到快8点半还没见一个学生来干活,难道这帮人都不用上班的?偶只好再爬回一 层,到洗手间整理衣着系上领带,假模假式地在敌人门口晃悠.到8点45总算有学生来开门,偶趁机进去,后来才发现有经验的同志们都是从会客室直接穿门而入,距离也省,哎,又是偶土.M教授正和一学生交谈,见偶来了,只客气一句,便说,偶们的appointment是九点,现在还有15分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会客室等偶,随便喝点咖啡啥的...
M给人一种消瘦而苍老的感觉,但是精力旺盛,对时间的把握也很精确.9点正M来会客室叫偶,一进他的办公室,先被三个摆满书的书架吓住,从信号处理到统计乃至物理化学生物图象分析,分门别类,不一而足.M教授让偶随便坐,问偶和H教授谈得如何.偶说物理方面偶很外行,就proposal而言信号检测方面偶还有些许疑问.于是拿出在飞机上写好的comments开始讨论,从MPSK到noncoherent detection,再到Bayes方法,最后结论是偶根本没看懂M教授写的那部分的核心内容.偶掏出光盘,交代一下现有的数据大概能做些什么,可惜他的博士后去奥兰多开会了,M教授自然不会具体到和偶讨论Matlab的信号处理工具箱.他在白板前给偶又讲了一遍SESM,问偶和H教授说的是不是吻合,偶心想,该懂的偶都卖弄完了,不懂的你问偶也白问,嘴上只说,您的理解对偶从信号检测角度看这个问题很有帮助,偶很希望能和您一起把DSP部分做好.M教授就开始看表,说偶下午也要去奥兰多ICASSP,下星期去LA,和H教授交换看法,你对SESM还有什么疑问么?偶虽然象刘姥姥进大观园听什么都新鲜,恨不得抓一堆paper回去研究,可这时也只能说,你的介绍crystal clear,偶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希望你们能给偶这个position.于是握手,互相感谢,偶本想去M教授的LAB看看, 见见他的学生,看他没这个意思也就算了.M告别时还说匹兹堡很有些不错的建筑,不过今天天气不好,也许你喜欢逛downtown... 偶出来看表,才上午10点半,这就完事了?偶本来想说自己从前做A后来又做B,现在对E也很有感情,结果人家根本不care,想表现一把连个听众都找不到,真是郁闷.偶递给M的偶的博士论文摘要他又原封不动还给偶,还不忘给偶推销一篇他学生的paper.
漫步雨中校园,一种深刻的无聊漫无边际地涌上来,给flute打电话, 她说她才刚刚起床,看来昨天和她LG聊天已经与太平洋时间同步了.终于见到M教授的秘书,竟是一黑人大妈,和想象中与偶通过N封邮件非常体贴的形象出入颇大.她说帮偶订了早上去机场的出租车,$45+tip,在旅馆门口等就行了.偶一想,这钱既然得偶自己出,还不如坐头班28X,心意已决,就说偶自己handle,不用叫出租了.她大吃一惊,说你确信?偶点头.她说,偶从小在匹兹堡长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凌晨自己走去汽车站.偶一笑, 心想,偶要钱没有烂命一条,谁怕谁啊.于是握手道别,偶在RI三层餐厅吃了点日本风味的鱼丸面,味道非常诡异,但是看其他学生吃得如此enjoy,偶也不好只吃一半,想来是在LA把偶的胃口给惯坏了.无意中在RI的学生名单上发现了L,就随便打了个电话,还不确信是不是她,用英语试探了两句,终于说偶就是C啊.她大概也很惊讶,问偶在哪, 偶说就在你们RI楼门口,想来L一定又大大faint一把.也是快四年没见,就叫L和flute一起闲聊,她们陪偶在雨中看了校园里比较集中的建筑,总算有人帮偶照相,如同方鸿渐来过了洋学堂,回头父母要个纪念也好打发.在此要深深感谢L,百忙中还领偶穿匹兹堡大学找到一风格独特的餐馆吃晚饭.那带有熏肉颜色的java偶晚上当宵夜全吃完了,还外加香蕉一根,yogert一个,零食若干,都是回去路上在Gaint Eagle买的.当偶一个人从Forbes走到Criag又从Criag走到Center时,偶居然喜欢上了冰冷的雨丝漫无边际地洒过城市街道教堂的感觉,那一瞬,什么面试职位薪水都在脑海里淡漠,只是想move on.就快三十的人了,曾经以为自己还年轻, 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挥霍在ABCDEF上,不经意间,在这样一个微雨的傍晚,在山城匹兹堡的街头,偶感觉偶的心境陡然苍老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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