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多·卡辛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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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多·卡辛斯基(又译:泰德·卡辛斯基),16岁读哈佛的神童,曾经的伯克利大学数学系助理教授,蒙大拿州的隐士。他还有另外三重身份,17年连环爆炸案的主谋,恐怖份子,反科技“斗士”。卡辛斯基说:“工业文明及其产生的后果,对于人类就是一场灾难。

人物生平

    卡辛斯基说:“工业文明及其产生的后果,对于人类就是一场灾难。”

  希尔多·卡辛斯基(Theodore Kaczynski),16岁读哈佛的神童,曾经的伯克利大学数学系助理教授,蒙大拿州的隐士。他还有另外三重身份,17年连环爆炸案的主谋,恐怖份子,反科技“斗士”。

  自从1978年他自制的第一颗炸弹被西北大学的一位保安引爆,多年来,他一直孜孜不倦地向大学中高科技领域的研究者寄送炸弹,因为讨厌飞机,他也不忘给航空公司送去两颗自制的蹩脚货。所以,联邦调查局管他叫“大学航空炸弹怪客 ”——Unabomber(意为University+Airline+Bomber)。其实他也炸过电脑商铺的老板和公关公司的总裁,而且,把他们炸死了。

  联邦调查局追踪了他17年,一无所获,卡辛斯基说,“联邦调查局是个笑话。”对于一个智商170的数学家而言,这话算不得轻蔑。

  卢德分子

  卡辛斯基这样的反科技人士并非横空出世。早在19世纪前叶的英国,就有一大批工人誓与机器抗争到底,他们就是卡辛斯基的前辈。“纺织机的发明,极大地解放了纺织工人”,这种评说对当时的纺织工人们而言,简直就是恶搞。工人们发现机器正在和他们抢“饭碗”。失业、降薪、朝不保夕。于是,工人们愤怒了,以伯明翰郡为中心,一股破坏机器的风潮迅速在英国蔓延,最终这股风潮变为一场群氓的暴动。

  暴动的工人声称,他们是受到奈德·卢德的启发。坊间盛传,这位卢德先生率先砸碎了两台纺织机,开启了破坏机器之先河,于是才有了这一场暴动。而事实上,这位暴动工人们的精神领袖,只是一个传说。不过,这位传说中的卢德先生,却给了后世人一个描述反对科技进步人士们的专门称谓——卢德分子。

  在工业化高歌猛进的1932年,在人与机器开始蜜月的年代,英国小说家赫胥黎出版了一部名叫《美丽新世界》的小说。在这本小说中赫胥黎预言,“人类会渐渐爱上压迫,崇拜那些使他们丧失思考能力的工业技术。”作为对这部小说遥远的呼应,在63年后的1995年,卡辛斯基在他的反科技宣言《工业社会及其未来》中写道:“人类太轻易得让自己陷入这样一种对机器强烈依赖的境地,以至于到了最后,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完全听从机器的决定。”

  相对于其他新卢德分子以言论和著作来阐明观点,卡辛斯基在表达自我方面,只能说是独辟蹊径——通过制造爆炸事件来引发公众注意。在卡辛斯基之前,卢德分子并不为普罗大众所知,直到卡辛斯基出现,人们才意识到,工业革命以来这2 00多年间,卢德分子并没有消失,而是演变成为了新卢德分子。不同于卢德分子直接与机器的对抗,新卢德分子要对抗的是整个由机器构建起来的工业体系乃至整个工业文明社会。卡辛斯基曾评价道,“工业文明及其产生的后果,对于人类就是一场灾难。”

  隐居者

  卡辛斯基自称,在20岁那年,完成了自我对世界观的塑造。当时他正在哈佛大学数学系读大四,他意识到“人类对机器的依赖,使人类失去了自治的能力,剥夺了人类的自由。”于是渐渐生出了对科技—工业体制的幻灭感。

  由于性格本身的孤僻加上对工业文明社会的幻灭,卡辛斯基在30岁时远离人群,成了一名隐士。隐居之前,他是伯克利大学一名数学系助理教授。

  1972年,他在蒙大拿州林肯镇买下一块地,自己动手搭建了一个木头房子。屋子里没有电灯、电话、自来水。平日里他吃自己种的菜、猎的食,晚上点蜡烛看书,砍柴做饭取暖。

  “我放弃工业文明社会的原因是我发现了其他的生活方式,具体而言,就是原始人的生活方式。我11岁的时候读了一本关于史前人类的书,我觉得那种生活太棒了。”在他隐居的第一个10年,他学会了成为一个原始人所必备的各种生存技巧。

  如果工业文明的触角没有延伸到卡辛斯基所居住的小屋周围的话,大概他一辈子都会安静地这么过下去。“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政治的人。如果没有人在这里砍树铺路的话,我会一直这么住下去,周围的一切也会各安其位。”但是在卡辛斯基隐居的第11个年头,游客们来到他小屋周围,彻底打破了他的宁静,“我非常地失望。从这时候开始,我决定回归(工业文明 )社会。我要报仇。”

  炸弹怪客

  于是卡辛斯基回到了人群中,带着他手工制作的炸弹,双手沾满血腥。20年间共有3人死于他的炸弹,29人被炸伤残。

  1995年4月24日,卡辛斯基邮寄的包裹炸弹炸死了加州林业协会的总裁吉卜特·莫里。莫里成为了他的最后一个受害者。在寄炸弹的同时,卡辛斯基还从同一地方寄出了三封信,一封寄给了炸弹受害者之一——耶鲁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大卫·加勒特,他在爆炸中失去了几根手指,卡辛斯基嘲笑他“笨到会打开一个陌生的邮件”;一封寄给了1993年诺贝尔奖获得者,遗传学家理查·罗伯特和飞利浦·夏普,信中警告两位博士,应该立刻停止他们的基因研究;还有一封寄给《纽约时报》,卡辛斯基在信中表示,如果报纸肯发表他长达35000字的宣言,他就停止恐怖活动。

  联邦调查局和报社领受了卡辛斯基的威胁,他的宣言《工业社会及其未来》被《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这两家美国大报以手册的形式分发给民众。但是联邦调查局并不是可笑得离谱,他们要求手册中原封不动地影印卡辛斯基的笔迹,让公众分辨字迹的主人。这就为卡辛斯基随后被他弟弟大卫大义灭亲埋下伏笔。

  在《工业社会及其未来》中,卡辛斯基断言,工业化时代的人类,如果不是直接被高智能化的机器控制,就是被机器背后的少数精英所控制。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人类亲手制造出自己的克星;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工业化社会的机器终端,只掌握在少数精英的手中。

  卡辛斯基认为,精英控制会导致两种结果:一种,由于机器的高度智能化,人类的工作不再是必需的,人类就变成这个系统的负担。如果精英们是残酷的,他们就会直接消灭大部分人类,如果他们仁慈,他们就会利用宣传手段或者生物学技术,降低人口出生率,直到大部分人类灭绝,无论使用哪一种方法,地球都会归于精英之手。另一种结果,如果精英中有一些心软的自由主义者,他们就会成为人类的牧羊人。他们会用科技改造人类的生理和心理结构,“治疗”他们的问题,使他们变得完美。这些被改造的人类也许是快乐的,但绝不是自由的,他们更像是精英们饲养的家畜。

  入狱

  1998年5月,卡辛斯基被判终身监禁。在狱中,有人问他,是否担心囚徒生活会让他变得癫狂,卡辛斯基却说, “不会。我担心的是我会适应这个环境而不再憎恨它。我害怕我会忘记,忘记那些山,那些树,忘记与自然接触的感觉。但我并不怕这些人会损毁我的心灵。”

  卡辛斯基的这番话,让他的瞬间成为了一个理想主义英雄,也使人们完成了对一个新卢德分子的想象:

  他们渴望自然而传统的生活。他们厌恶工业文明对生活的扭曲。他们认为科技反人性,破坏社会道德,造成了消费主义的横行和人类精神的颓败,并可能最终引发人类的灭绝。当一些新科技的拥护者声称,科技本身无所谓善恶,它只是一种被人们利用的工具。新卢德分子严辞反对这种观点,他们反驳道,科学技术本身拥有一种特性,这种特性可以加强或者破坏特定的价值观念,换言之,一些现代科技已经型塑了他的使用者,使他们建立起对社会不利的价值观。

人物评价

  那些对人类传统生活具有颠覆性的电脑、网络、纳米技术以及能够再造人类的基因工程,都被他们视为邪恶。为了捍卫自己的价值观,他们著书立说乃至隐居山林。新卢德分子虽不是一个团体,却广泛地存在于欧美社会的各个阶层。比起19世纪一味泄愤砸机器的工人卢德分子,他们有政治手腕和头脑,并试图依靠政治手段来左右国家政策,改变科技发展的走向。卡辛斯基只能算是新卢德分子中的一个极端案例。

  作为一个新卢德分子,卡辛斯基捍卫价值观的手段是如此极端,然而,当人们回过头来再看他的宣言《工业社会及其未来》之时,却不得不被他的洞察力所折服。阳光微系统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比利乔伊,曾在《连线》杂志上撰文《为什么未来不需要我们》,他在文中大量援引卡辛斯基“宣言”中的段落以此说明科技的危险。虽然,他的老朋友,耶鲁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大卫·加勒特,被卡辛斯基的炸弹重伤,但他却承认,卡辛斯基的推断不无道理,工业文明时代,人类的未来,也许真的险恶重重。

  本文转载自《新世纪周刊》,特约记者--关雪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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