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申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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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德米特里耶维奇·乌申斯基(Константин Дмитриевич Ушинский)(1824—1871)是19世纪俄国著名的民主主义教育家、俄国国民学校和教育科学的奠基人、儿童读物作家,被称为“俄罗斯教育心理学的奠基人”。乌申斯基毕业于莫斯科大学,代表作品有《论公共教育的民族性》、《人是教育的对象》等。

人物介绍

 康斯坦丁·德米特里耶维奇·乌申斯基(1824—1871)是19世纪俄国教育家。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曾任法律专科学校教师、孤儿院教师、斯莫尔尼贵族女子学院学监。曾因倾向进步而被解职,并被遣送出国,滞留国外达五年之久。

  在乌申斯基的教育著作中,《论公共教育的民族性》(1857)一文占有重要地位。此文是针对当时俄国主张抄袭其他民族教育制度的西欧派以及抱残守缺的“国粹”派(斯拉夫派)而提出来的。在此文中,乌申斯基将民族性理解为每个民族由其历史、地理和自然条件所形成的特点,主张以教育的民族性原则为教育学体系的基础,指出教育的民族性原则的特征是具有本民族特色,不盲目抄袭(但不排斥借鉴)别国的教育制度,将祖国语言置于教学的基础,教育权应还之于民等。教育的民族性思想也贯穿在乌申斯基的其他著作中,并成为乌申斯基最具特色的教育思想之一。

  乌申斯基也十分重视劳动在人的培养和教育中的作用。他在《劳动在心理和教育上的作用》一文中,充分肯定了劳动在人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中的作用,赋予劳动教育以重要意义,认为劳动是使人在体、智、德上日臻完善的源泉,主张教育应燃起年轻一代对劳动的渴望,要求学校应教育学生尊重劳动、热爱劳动,致力于在学生身上培养脑力劳动的习惯,同时也要注意使学生的脑力劳动与体力活动相互结合起来。这些观点无疑是值得人们重视的,具有长远的历史意义。

  《人是教育的对象》为乌申斯基的代表作。全书内容宏大,主要从生理学和心理学角度论证教育的原理、过程、方法。在该书“序言”中,作者阐述了教育和教育理论建设的重要性、教育学性质及建立和发展教育理论的道路问题。他指出,教育科学的主要对象是在教育过程中研究人,将教育学称做艺术,且是“一切艺术中最广泛、最复杂、最崇高和最必要的一种艺术”。认为教育科学须广泛介绍与教育相关的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和心理科学,并以它们提供的规律性知识为依据,确定教育目的和内容,选用各种教育手段和教育措施。有关论述还涉及到对教育学的本质及基础等问题的认识。

人物经历

1824年2月19日乌申斯基出生于俄国土拉城一小官吏家庭。在车尔尼柯夫省父母的小庄园里度过童年。在诺夫哥罗德—谢维尔斯克文科中学毕业后,考入莫斯科大学法律系。在学期间,他热心学习进步书籍,除法律外,还热心于哲学、文学和戏剧的学习与研究,兴趣十分广泛。

1844年大学毕业后,乌申斯基继续自学,于1846年获得法学硕士学位。同年起任雅罗斯拉夫·杰米多夫高等法律学校的理财学和国家法律学代理教授。其间,他号召大学生研究人民的生活和需要,指出法律是由人民自己制定的,研究法律的基础应该是研究人民的生活,而不是形式地研究和机械地搬运别的民族的立法。并引导学生独立地进行思考和准备从事为人民谋福利的活动。他的进步观点很快就引起当局的注意,并被降职。

1848年欧洲革命之后,俄国反动势力加强了对教育部门的监控,内务部下令学校校长必须检查教师讲稿。但乌申斯基拒绝执行这道命令,宁愿解聘也不甘屈服。翌年被迫离开学校,在内务部谋得一抄写员职位,过了5年贫困生活。直至1854年经朋友介绍,他才被聘为加特琴斯基孤儿院的俄语教师,后升任学监。1859-1862年任斯莫尔尼女子学院学监和教务主任,同时兼任《教育部公报》的编辑工作。

在斯莫尔尼女子学院工作期间,乌申斯基对教育理论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阅读了大量关于教育的书籍,并发表了《论公共教育的民族性》和《学校的三个要素》等许多关于教育问题的论文。在改组全部教学过程方面,他也做了很多工作:采用了新的教学计划,合并了贵族女子部与平民女子部,开始用俄语去讲授各种科目,采用物理实验的直观课。另增办了两年制师范班,讲授师范专业知识,使这所学校的女学生将来既可教育子女,又可担任教师。这是俄国第一所培养女子参加教育工作的学校。他还聘请富有才干的青年教师,实行教师会议和讨论会制度,使女生获得回家过假期和节日的权利。

乌申斯基在任《教育部公报》编辑期间,将它办成了一个既充实又进步的教育机关刊物,登载了《劳动的心理和教育意义》、《师范学校章程草案》等多篇关于教学论、心理学、教育学、国民教育方面的问题的文章和教育书评等文章。并出版了两册俄语初等教育读物《儿童世界》。他的进步教育思想和活动,受到当时学校当局和神父的反对,他们向沙皇政府告密,对其进行诬蔑,称他是无神论者和政治上不可靠的人。于是当局于1862年借派他到国外考察女子师范教育和编辑教育学教科书为名,实际上将他解聘。

在国外的5年时间里,乌申斯基深入地研究了教育上的各种问题,带病工作,写出了巨著《人是教育的对象》1-2卷,还编写了供1-3年级儿童阅读的读物《祖国语言》及儿童教学法指南。此时,他的教育体系已基本形成。其基础是:主张国民教育需要民主化,教育理论应该揭示教育发展的规律,而不仅仅是局限在教育的成规惯例之中。他重视劳动在人的培养和教育中的作用,认为在教育过程中必须以理论与实践结合和民族性作为教育应遵循的原则。他的关于教育的理论强调教育应有教养性的思想,并制定了许多适合儿童智力和心理发育规律的教材内容和教学方法。对俄国师范教育的发展有很大影响,故被称为“俄国教师的教师”。

人物分析

乌申斯基不仅是一位教育理论家,而且还是一位教育实践家。他认为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全面和谐发展的人,因而就要进行全面的教育。他在教育理论方面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其教育思想主要反映在他的《儿童世界》、《祖国语言》等初级读物和有重大学术价值的著作《人是教育的对象-人类教育学之经验》及,《论公共教育的民族性》、《论教育著作的益处》等其他教育学著作中,他编写的童话通俗易懂.寓意深刻。1867年,他因患严重的肺病回国治疗,1870年12月22日在敖德萨去世,年仅46岁。1946年1月,为纪念他逝世75周年,苏联政府又举行了各种纪念活动,将他称为“俄国教育科学之父”,许多学校以其名字命名。并树立了他的纪念碑,设立了以其名字命名的奖学金和奖章。

人物名言

作者名言
乌申斯基完善的教育可能使人类的身体的、智力的和道德的力量得到广泛的发挥,至少生理学和心理学能清楚地指出这种可能性。
乌申斯基当我们信托教育以儿童的纯洁的和易感的心灵,信托它去在这些心灵中刻划最初的,因此是最深刻的轮廓时,我们完全有理由去问教育者将在他的活动中追求什么目的,并且要求对这个问题有明确而断然的答复。
乌申斯基一个真正的教育音应当是学校和生活及科学之间的中介人:他应当只把科学所取得的真实的和有用的知识采用到学校中去,而抛弃那些在取得知识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一切令人迷惑的东西。他应当从学校培养一代新人到生活中去,要使这一代人出污泥而不染,不为红尘中的变幻无常的诱惑所玷污,而能充分有准备地去参加等待着他们的斗争。
乌申斯基如果我们把我们的健康信托给医学家,那么我们就要把我们的子女的道德和心智信托给教育者,把子女的灵魂,同时也把我们祖国的未来信托结他们。
乌申斯基如果一个教育者对时代的合理要求如聋似哑,那么,他自己就会使他的学校丧失生命力,自愿放弃他应有的对生活的那种正当合理的影响,而不能完成自己的责任。
乌申斯基在教育中,一切都应基于教师的人格,因为教育力量是只有活动的人格源泉中产生出来的。无论什么章程与计划,无论什么巧妙的设施,那伯想得怎样巧妙,都不能代替教育事业中的人格。
乌申斯基教师个人的范例,对于青年人的心灵,是任何东西部不可能代替的最有用的阳光。
乌申斯基不管教育者或教师如何把他的最深刻的道德信念隐藏得怎样深,而只要这些信念在他内心存在着,那么,这些信念也可能表现在加在儿童身上的那些影响上,……并且这些信念愈是隐蔽,则它的影响作用愈是有力。
乌申斯基劳动是人类存在的基础和手段,是一个人在体格、智慧和道德上臻于完善的源泉。
乌申斯基如果你能成功地选择劳动,并把自己的全部精神灌注到它里面去,那麽幸福本身就会找到你。
乌申斯基愉快只是幸福的伴随现象,愉快如果不伴随以劳动,那麽它不仅会迅速地失去价值,而且也会迅速地使人们的心灵堕落下来。
(俄)乌申斯基完善的教育可能使人类的身体的、智 力的和道德的力量得到广泛的发挥。
乌申斯基教师的人格就是教育工作者的一切,只有健康的心灵才有健康的行为。
乌申斯基教师个人的范例,对于青年人的心灵,是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代替的最有用的阳光。
乌申斯基教师是克服人类无知和恶习的大机构中的一个活跃而积极的成员,是过去历史所有高尚而伟大的人物跟新一代人之间的中介人,是那些争取真理和幸福的人的神圣遗训的保存者,......是过去和未来之间的一个活的环节。
乌申斯基:《人是教育的对象》如果你能成功地造选择劳动,并把自己的全部精神灌注到它里面去,那么幸福本身就会找到你。
乌申斯基如果教育学希望从—切方面去教育人,那么就必须首先也从一切方面了解人。
乌申斯基一个教育者应当力求了解人,了解他实际上是什么样,他的一切弱点和优点,他的一切日常琐细的需要以及他的一切崇高精神上的要求。
乌申斯基完善的教育可能使人类的身体的、智力的和道德的力量得到广泛的发挥。
乌申斯基妨害儿童、哗众取宠的教育,从一开始就破坏着人的性格。学习是一种劳动,应该始终是一种劳动,而且是充满思想的一种劳动,只有这样,才能使学习兴趣本身随着富于内容的思想而转移,而不是取决于和事实不相称的任何粉饰。
乌申斯基注意是一座门,凡是从外界进入心灵的东西都要通过它。
乌申斯基只有当你致力于自我教育的时候,你才能教育 别人。
乌申斯基教师的人格就是教育工作中的一切。
乌申斯基注意是打开人们心灵的惟一门户,意识里的一切都必然要通过它。
乌申斯基成人的人格的影响,对于年青的人来说,是任何东西都不能代替的最有用的阳光

教育思想

 一、论教育中的民族性原则

    乌申斯基在其教育活动和教育理论中都重视民族性原则。关于民族性原则,在俄国随着不同历史时期和不同政治见解而有不同的解释和认识。早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沙皇尼古拉政府的教育部长乌瓦洛夫捏造了一种“三位一体”的官方民族性的谬论:沙皇制度、农奴制和东正教是符合俄国的民族性的,是俄国存在的基本条件,教育必须遵循这一“三位一体”的民族性原则。显然,这一官方民族性的谬论,完全是为了维护封建农奴制度服务的。

    革命民主主义者赫尔岑在揭露沙皇民族性的本质时,也提出了民族性问题。革命民主主义者的民族性是以保护广大劳动群众的权利,并使俄罗斯民族从沙皇农奴制统治下得到解放和发展为出发点的,是革命的、进步的。

    乌申斯基更加重视和强调教育的民族性原则。他把民族性作为他的全部教育活动的主导原则。他提出教育的民族性原则,一方面也是对官方民族性的反驳,另一方面更是对沙俄农奴教育制度根本无视民族特点而一味膜拜外国恶习的抗议。

    从其民主观点出发,乌申斯基要求对俄国的学校教育进行改革,使更多的人能受到较为实际有用的教育。但是他清楚地认识到,当时俄国农奴教育制度,不可能达到这一目的,他所以坚决对斯莫尔尼女子学校进行一些切合实际需要的改革,就是在这一基本思想支配下进行的。

    乌申斯基一再强调要进一步改革俄国教育,使之适应于俄国社会的需要和符合俄罗斯民族的特点。这是他改革俄国教育的主导思想。他认为,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具体情况,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传统,一个国家的人民更有它的人民最喜爱的瑰丽的语言。这些特点和传统,是在长期生活过程中形成的,它随着民族历史文化遗产的传递而传递,随着民族的发展而发展。特别是人民最喜爱的本民族语言,便是这个民族完整的创造,“反映着民族精神生活的全部历史。”同样,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教育,也是在“民族发展历史过程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它反映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特点。他承认,一个民族的教育经验可以成为各民族的宝贵遗产,然而,正如同各民族的语言又都有其自己的特点一样,“每个民族都有它自己特殊的国民教育制度”和“特殊的教育体系”。乌申斯基反复强调这一见解有其深刻历史的和阶级的根源,因为在一个较长的历史时期,特别是自“神圣同盟”形成以后,沙皇俄国的教育,受西欧各国教育制度的影响越来越大,几乎为普鲁士德国的教育政策和教育实际措施所左右。当时的社会风尚是,俄国的贵族十分仰慕西欧贵族的生活方式,崇尚法语,上层贵族之间以讲法语为荣,贵族学校的课堂上根本不讲俄语,用法语讲课被视为理所当然。乌申斯基对这种现象深恶痛绝。他特别强调并重视教育的民族性原则,把民族性作为他的整个教育理论体系的基础。与教育的民族性受到同等重视的还有“祖国语言”。他认为祖国语言和民族性一样具有重大的教育作用和意义。

    《论公共教育的民族性》和《祖国语言》,可以说是乌申斯基教育理论的基石。

    乌申斯基也承认,教育是有其普遍的规律性(即“共同的基础”)的,但是当教育成为这个国家或民族的一个重要“生活因素”之后,这种教育,又必然要按照这个国家和民族自己的特殊的道路去发展,成为有自己特点的教育体系,这反映着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特殊性,也显示了教育的民族性。每个民族都有它自己的特殊的国民教育制度,学习别国的好的经验是必要的,但是“抄袭其他民族的教育制度”是不可取的。他认为,完全按照别人的办法不可能培养出自己所需要的人来。乌申斯基的结论是“每一个民族都应该自力更生”,绝不能完全依赖他人。

    同时,乌申斯基还强调,必须用祖国语言进行教育和教学。祖国语言包含着本民族的全部精神生活的特征。它把各族人民都联结成为一个生气勃勃的整体。同时,祖国语言又是最伟大的人民的导师。早在没有学校,没有书籍以前,它就在教导着人民,并一直在继续教导着人民。用祖国语言,不但能教得很快、很容易,而且还能教得很多,这是任何别的语言都不能做到的。

    因此,乌申斯基特别强调,必须制定完全符合本国、本民族特点的特殊的国民教育制度,必须重视首先使用本民族语进行教学。这是有其针对性的,他是直接针对当时俄国贵族的腐朽教育制度而提出来的。可见,乌申斯基强调教育的民族性原则和重视祖国语言的教学,有其历史进步意义。同时也应看到,乌申斯基的民族性原则中,又包含有民族主义和大俄罗斯主义的成分。

  二、乌申斯基的教学理论

    教学理论在乌申斯基全部教育思想中占有重要地位。他明确提出,教学理论就是关于教学的科学。在教学理论问题中,他提出并论证了教学过程的本质规律、教学的心理学基础,及教学任务、教学原则及教学组织形式、教学方法等一系列重要问题。

    1.教学过程的本质及其步骤

    乌申斯基对教学本身作了深入研究。他明确提出,教学过程包含着不可缺少的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教师把知识技能传授给学生的过程,同时另一方面也是学生掌握知识和形成技能技巧的过程。是学生由不知到知,由不会到会的过程。因此,他认为教学过程既包括着教师的活动,也包括着学生的活动。这也正如他自己所阐述的,教学过程首先是一个意志作用过程。它既要求学生尽可能地从事严肃而艰巨的独立劳动,克服困难,努力学习,也要求教师很好地领导这一独立劳动,并严格要求学生进行智力劳动,但也必须要尽可能地去考虑学生的兴趣。他认为忽视任何一方面都是不正确的。

    乌申斯基对教学过程本质的见解是很正确的。这一见解是与他的心理学观点紧密联系的。

    正是从教与学这一不可缺少、不可分离的关系出发,乌申斯基进而提出了教学过程的阶段和步骤的见解。他确定,教学的过程要经过两个主要阶段:

    第一阶段,是学生在教师指导下对事物或现象进行观察、感受,进而构成关于这些事物或现象的概念。这里包含三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教师或者用语言的形式,或者把事物的对象直接呈现在学生面前,让学生直接感知事物、现象;第二个步骤,是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把已经获得的关于事物或现象的形象(观念)加以互相区分、对照、辨别、比较,从而形成关于对象、现象的初步概念;第三个步骤,是由教师对于这些概念加以补充讲解、说明,特别是要指出它的主要和次要的特征,并使概念系统化。

    第二个阶段,是在学生参加下,教师对他所讲授的教材做出概括,并让学生进行适当作业以巩固所获得的知识,使之成为熟练技巧。

    很清楚,这一教学过程本身,充分体现了教学过程也是意志作用过程,它能够让学生把掌握知识和发展智能很好结合起来,从而使教学任务得以实现。这一教学过程的阶段、步骤既要求教师、学生以自觉积极的态度投入于教学活动,也要求尽可能生动直观地、循序渐进地进行教学,还要求能彻底牢固地传授和掌握知识,最后使知识系统化,形成熟练技巧。

    2.教学的心理学依据

    乌申斯基特别强调,教学理论既然是教学的科学,那么,教学本身也必须要建立在一定科学基础之上。他认为教学必须建立在心理学基础上。如果教学理论不是建立在心理学之上,它就不能成为科学。他确认心理学应该是教学理论的一个重要源泉。而心理学又是建立在生理学和人体解剖学的基础上的。因此,也完全可以说,教学论是建立在心理学和生理学及人体解剖学的基础上的。

    《人是教育的对象》可以说是乌申斯基的一部教育心理学。乌申斯基的心理学与赫尔巴特的形而上学的观念的心理学不同。赫尔巴特所要研究的实际上是超越于具体时间、空间之外的抽象的人的心理。乌申斯基所要研究的则是存在于一定条件下的具体的人的心理。乌申斯基把人的心理理解为处于生物发展最高阶段的、作为社会生物的人所特有的精神过程的统一。他把整个神经系统中枢——人脑看作心理过程的器官,这比赫尔巴特把抽象的唯心的观念作为心理活动的基础的观点,要正确得多,更具有唯物的特性。

    正是从这一观点出发,乌申斯基要求教师在教学时,必须根据心理学、生理学和人体解剖学的科学原理组织教学,必须了解学生的本性及其特点,要求教学必须要适应学生的心理和身体发展的水平和特点。乌申斯基强调“如果教育学想从各方面去教育人,那么它就应当首先全面的了解人”。所以在教学过程中,考虑儿童的心理特点,即考虑以神经系统为基础的心理过程和心理机能,是正确地组织全部教学工作的最重要的条件,而正确地组织教学,则有赖于教师对儿童的意志、注意、记忆、思维等心理过程的正确了解及其在教学过程的正确利用。

    意志。乌申斯基认为教学过程首先是一个意志过程。学习是要以意志为基础的。如果没有或缺乏坚强的意志,那就很难克服在学习过程中所碰到的困难。因此,教师必须注意培养和发展儿童的意志。同时他也指出,在教学过程中,应该尽可能考虑儿童的兴趣。但完全从兴趣出发不能培养儿童的意志,那就是说,对于那些应该学习的东西,即使学生暂时没有兴趣,也还要学习。当然,作为教师应尽可能考虑到儿童的兴趣,并设法引起学习的兴趣。

    和意志相联系的是注意。乌申斯基认为注意对于教学活动有非常重大的作用。他把注意比作外界事物进入人的心灵的唯一门户,意识中的一切东西,都必须首先通过这个门户。这还强调,注意是学习成功的必要条件。学习成效的大小,与学习时的注意程度有直接关系。同时,注意还是教育应有的对象。教师必须培养儿童的注意力,使之不仅能集中注意于他感兴趣的地方,同时也使他能积极地集中注意于暂时还不感兴趣的东西。乌申斯基指出,注意有消极的注意和积极的注意两种,教师应逐步培养和发展儿童的积极注意,以便减少消极的注意。因为积极注意是人掌握对象而不是对象掌握人,学习显得更主动。

    和注意相联系的是记忆。记忆的作用就在于要把过去感受的印象保存起来。乌申斯基认为记忆也是教学的基础。他要求教师要注意培养和增强儿童的记忆,道德使他有能够记忆的信心。在发展人的记忆中,意志和注意具有重大的意义。为了习惯和巩固某些记忆,复习也是很重要的。“复习是学习之母”,复习可以恢复遗忘,更可以预防遗忘。

    思维。乌申斯基认为,思维既是教学的基础,又是教学的对象。思想的培养和发展,可以使儿童对于各种事物加以分析、比较,找出主要的和次要的,把已学的和正在学习的加以联系、对比等,这不但有助于进一步提高认识,提高学习效果,而且还可以增强、扩大儿童的思路、丰富儿童的语言。这样,乌申斯基又把思维和语言紧密的配合起来。这也是乌申斯基所以特别重视本族语教学,并把本族语教学放在特别重要的地位的原因之一。

    可见,乌申斯基不仅强调要把心理学作为整个教学理论的基础,而且还要求把心理学作为建立教学过程的重要基础。在他看来,教学过程必须要考虑儿童身体的和心理的特点,考虑儿童的心理发展水平。他认为只有当教育和教学能够适应儿童的自然,适应儿童的心理特征,才能得到预期的效果。只有当教师具有关于人的本性(心理过程)的全面的知识时,才可以从人的本性中找到如何正确地进行教育的有效途径。这种重视、强调教育、教学要适应学生的心理特点,适应学生身体的发展水平,特别是适应学生的本性的观点,也就是乌申斯基的自然适应性原则。

  3.教学任务

    在对待教学任务问题的看法上,十九世纪以来一直存在着两种不同的论点:“形式教育”论和“实质教育”论。前者强调用古典学科发展学生的思维、推理、判断等能力;后者强调用自然科学学科、现代语及历史等社会科学给学生以有用的知识,前者忽视学生掌握必要的知识,后者忽视学生智力的发展。乌申斯基认为这两种理论都带有片面性。他明确提出,发展学生的各种能力,和掌握系统的科学知识,同等重要。因此,他要求一方面要保证以必要的知识武装学生,同时另一方面,必须要发展学生的各种能力,而能力的发展,又是在掌握知识的基础上进行的。

    乌申斯基认为必须给予学生以关于自然和社会学科的知识,因此,本族语、文学、历史、地理、自然科学各学科及现代外国语,是必须要教授的,同时也不否认古典语(拉丁文、希腊文)在一定部门的学术研究上的必要性及其作用。

    乌申斯基既强调教学与现实生活的联系,强调教育尽可能反映现实生活,重视用本族语(祖国语言)进行教学,又重视教学的教育性,强调教学与教育的结合以培养学生正确的世界观和信念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4.教学原则

    在揭示教学过程本质的基础上,乌申斯基进而论述了教学原则。

    乌申斯基重视学生自觉掌握知识和积极地理解教材在教学过程中的作用和意义。这就要求教材本身是“明晰”的,教师传授知识也是“清楚”的,以及学生在掌握教材时要充分发挥“独立性”、自主性。乌申斯基认为学生的“独立性”在自觉掌握知识方面有重大意义。学生应该在教师指导下,在从不知到知的道路上克服某种困难,以增强他们的意向和毅力。教师应教会学生自觉地掌握教材,使之善于从教材中找出主要的和主导的思想,并特别注意对它的基本原理能够逻辑严密地进行表述。乌申斯基指出,判断知识质量应以学生对教材的理解程度为依据,而不应以他们是否会背诵为标准。乌申斯基还提出,在教学时既要注意发展学生的思维和语言,又要发展学生把知识运用于实际生活的技能,他认为这是培养学生主动性和独立性不可缺少的。

    乌申斯基认为要使教学取得好的效果,还应注意知识的连贯性和系统性。实现教学的连贯性原则,首先必须按照学科的体系讲授科学的基础知识。他正确指出,一味迷恋于各种事实而不进行任何系统和概括,或一味迷恋于系统和概括而又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教学,都是片面的。教学开始时,可以讲一些不连贯的自然界的事物,然后对它们进行比较,最后要尽可能从这些细节中综合出一个系统。根据教学连贯性原则,乌申斯基提出在教学时应做到“从具体到抽象”,“从已知到未知”,“从简单到复杂”,“从个别到一般又从一般到个别”等等。因为认识发展的过程要求人们从具体的现象开始,然后进入到抽象。教材也必须先积累各种各样材料,然后形成完整体系,最后达到逻辑、哲学原理的抽象。此外,他还提出,要实现连贯性原则,建立稳定的教学组织形式和各种相应的制度,如定期招生等等,也是很必要的。

    直观性原则在乌申基教学理论中,占有重要地位,在他看来,直观教学,并不是以抽象的观念和文字为基础,而是以学生直接感知的具体形象为基础的。这是从具体到抽象不可缺少的条件。他把直观性看成保证学生获得牢固而有充分价值的知识的条件之一。他根据儿童的心理特征,论证了直观教学的必要性。他说:“一般说来,儿童是依靠形状、颜色、声音和感觉来进行思维的”。为使直观性教学原则能很好实现,他主张要通过自然界的对象(实际事物)和利用模型、图画、图片以及其他反映对象和现象的直观教具。他认为直观教具不但能引起学生的兴趣,而且也能唤起学生积极的思维活动。但应用这些实物和教具,必须根据学科的特性和学生的年龄等条件来决定。一般说来,学生年龄越小越应广泛使用直观性。但同时他又提醒教师不要过分迷恋于直观性,必须注意使教学从具体过渡到抽象,培养学生抽象思维能力。

    要深入掌握知识必须重视巩固性原则。乌申斯基强调,除了真正领悟了东西以外,不要强迫学生死记硬背地学习任何东西。他很重视复习、练习对巩固知识的作用,他认为自觉的积极性是复习的基础。复习的主要任务不是在记忆中再现已经忘记了的东西,而是预防遗忘。乌申斯基把复习分为消极和积极的两种。消极的复习在于重新感知已感知过的东西,看已经看过的,听已经听过的,从而使感觉的痕迹更加深化。积极的复习,不是要学生去感知外界的印象,而是要独立地自己再现以前所感知的各种表象痕迹,如在复习功课时,把书本合起来,努力凭记忆念出来。乌申斯基更重视积极的复习,确信积极的复习比消极的复习的效果更好,因为它更能把注意力集中起来。教师应经常组织复习和练习来巩固学生的知识,并发展其独立的工作能力。

  5.教科书编写工作

    乌申斯基很重视教科书的编写工作。他为初等学校所编写的《儿童世界》和《祖国语言》两部教科书在俄国影响很大,许多教师采用它们作为向儿童讲授自然、地理和俄语的教本。《祖国语言》先后出版了一百五十多版。他认为教科书的内容应该是科学的,要选用符合实际情况和历史事实的材料。这些材料既有助于学生掌握知识,又有助于发展学生思维,有助于教育性教学。同时教材的内容也要考虑到学生的程度、年龄特点和理解的能力等。这些见解也是正确的。

    此外,乌申斯基对班级上课这一教学组织形式,对上课的结构、类型以及教学方法,都有详尽论述。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随着教育经验的更加丰富,随着科学的日益发展,再加上乌申斯基本人的努力钻研、探讨,使其对教学理论的一系列问题的论述,尤其对教学原则的论述,比他的先驱者如夸美纽斯(乌申斯基并未接触过夸美纽斯的著作)、裴斯塔洛齐等人,吏丰富具体,也更全面正确。这是应该给以充分肯定的。

  三、论教师及师资培养

    乌申斯基对教师的工作和作用,都给以很高评价。他认为教师既是人类历史宝贵遗产的继承者,又是那些遗产的保护者和传递者。同时,他还认为一个好的教师,经常要和愚昧、罪恶作斗争。因此,教师应培养、教育学生决心去从事期待着他的进步的斗争。

    乌申斯基认为,学校在对人的教育方面起决定性作用。而教师则是学校的主要人物,一切取决于教师。他说,“无论有什么样的规程和教学大纲,无论学校设有什么样的机构,不管有考虑得多么周密的方法,也不能代替教师在教育工作中的作用”。但是乌申斯基强调指出,教师要起到应起的作用,他就必须具有愿为社会利益服务和决心为教育事业而奋斗的坚定的信念,并要依照这一信念去活动。否则,他就不能成功地去进行教育工作。他说,任何监督,任何指示,都不能代替教师的信念。同时,他还认为教师的高尚人格对于学生具有巨大影响。他说,教师对幼小心灵的人格(个性)的影响,构成一种教育力量,这种力量既不是教科书所能代替,更不是什么道德格言和奖惩制度所能代替的。

    1861年,乌申斯基对斯莫尔尼女子学校进行改革时,曾拟订了《师范学校草案》。这个草案反映了他对教师的要求和培养初等学校师资的意见。他建议在小城市或大村镇成立许多寄宿的师范教育机构——地方师范学校。他认为这种寄宿形式的师范学校比仅仅供走读生学习的学校,教育的影响和效果会更大。它可以使学生习惯于朴素的严肃的生活,并易于接近自然的生活。十九世纪70年代后,在俄国,按照乌申斯基的方案建立了不少由地方自治机构办的优秀的地方师范学校,也培养出许多优秀的师资。

    乌申斯基提出,一个未来的教师,不仅应热爱人民,同时还必须热爱教育事业,热爱儿童。他把这看成是完成人民给予重托的首要条件。

    草案规定,一个教师应具有教育专业的修养。因此,他主张师范生必须学习教育学、心理学及俄语、算术等学科的教学法。他要求在职的教师和教育工作者,也不能忽视钻研教育理论,使自己的教育技巧不断提高。他认定,只有当未来教师和在职教师学习和掌握了教育学、心理学和各科教学法等课程和知识以后,他才能够深入地研究儿童,了解儿童,不但能教,而且会教。这时,他才能总结自己和别人的经验,从中吸取许多有益的东西。

    乌申斯基指出,一个人民教师,还必须要具有一般学科的知识。他要求师范学校需要讲授本族(俄)语言、文学、算术、几何、俄国历史和世界历史的初步知识、植物学、动物学、人体解剖学、生理学、地理、唱歌图画。就是说,他要求一个教师,必须具有各方面的普通基础知识,多方面的修养和造诣。此外,他还要求设置农学和医学的课业,以便将来能帮助农民解决一些农事问题,并给农民看病等。

    乌申斯基在师资培养方面的一个很重要的贡献,就是要求在师范学校附设实习学校,作为师范生进行教育实习的场所。

    乌申斯基曾经考虑在大学建立教育系,培养教育学科教师。他指出,大学设立医学系、财经系而没有教育系,这只能证明,人们对身体的健康和钱财的安全比对精神的健康看得重。

    乌申斯基的这些主张和见解,对后来俄国师范学校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乌申斯基受到俄国教师界的广泛爱戴是可以理解的。乌申斯基被称为“俄国教师的教师”,绝不是偶然的。

    乌申斯基的教育理论著述和教育实际活动,对十九世纪后期俄国的教育有很大影响。七十年代俄国地方自治机构所办的师范学校和国民小学,基本上是按照乌申斯基的办学精神办理的。

    乌申斯基坚持,学校首先要让儿童学习俄国的语言、文学、历史、地理等课程,其中本族语居于首位。这既反映了他的民主的思想,更表明他对当时俄国上层社会盲目崇拜外国的恶习的憎恨和批驳。

    教学理论是乌申斯基全部教育体系中贡献最大的一部分。他把心理学作为教学理论的重要基础,是完全正确的。他在心理学方面的许多见解是很宝贵的。

    由于他正确地解决了教学过程中的教与学两个方面的关系问题,从而才能较恰当地注意到教学中教师的领导作用和学生的意志作用。特别在教学原则的论证和阐述上既具体新颖又符合一定科学原理,有不少独到见解。

    乌申斯基对教师的作用和要求的意见,有很大价值。他关于培养师资的一些做法和建议,对俄国师范教育的发展起过良好作用和影响。有些具体办法,在十月革命后,也仍然被采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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