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应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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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应庚(1922——2004年),政协云南省第六、七届委员会副主席、云南省经济学会原会长、云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著名经济学家、著名教育家。

 朱应庚 1922年1月出生,云南玉溪人。1944年在西南联大经济系毕业。后留学美国,获得美国密执安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1949年12月学成归国,一直执教于云南大学。教授。1980年后,历任云南大学经济系主任、云南大学学术委员会文科副主任委员、云南省经济学会会长、全国财政学会、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美国经济学会、中国国际金融学会等学术团体理事,经济学硕士生导师。1983年任政协云南省第五届委员会委员,1988年任第六届云南省政协常委,1992年3月后任政协云南省第六、七届委员会副主席。2004年11月6日上午7时45分在昆明逝世,享年83岁。

朱应庚 - 祖国高于一切

1922年1月12日,朱应庚出生于玉溪市红塔区州城。1928年,在州城希圣小学读书;1930年随父母寓居昆明,初中和高中就读于省立昆华中学。 
 朱应庚的家庭,在州城是一个大家庭,旧社会,他家开染坊、卖布匹。后来,家道中落。朱应庚出生时,他家已经靠典当房产、借债度日,生活陷于困境。 
 朱应庚说:“对我一生影响最大的,是我母亲。”他母亲王闰臣是一位具有一般文化的贤淑女性,她是朱应庚的启蒙老师。朱应庚刚满3岁,母亲就教他读书认字。从《三字经》教起,逐步教读《大学》、《中庸》、《诗经》等。母亲一字一句地教,应庚认真细心地学。他从不贪玩,勤奋好学,在母亲的循循诱导下,进步很快。到6岁时,他已经能背诵《三字经》、《大学》、《中庸》、《诗经》,虽不能理解,却已识字很多。到7岁那年,他读小学了,因为成绩好,没读一年级,直接上二年级。这时,读书、学习知识已经成为他的第一兴趣。朱应庚爱读书、求上进,在州城远近闻名。他读小学成绩优秀,连年获全班第一名。在昆华中学读初中、高中时由于他学习成绩特优,连年获得奖学金,基本解决了他的读书费用。朱应庚牢牢记住母亲的教导:“学好成才,经纶济世,报效国家。”他一直刻苦读书,奋发向上。 
1940年,朱应庚考入西南联大经济系,经4年苦读,以优异成绩获得毕业证书。1947年,他抱着“科学救国”的想法,考上了美国密执安大学研究院经济系的硕士研究生。一年后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美国学制一学年包括三个学期),接着攻读博士学位。这时,新中国诞生的喜讯传来,他和留美的中国同学欣喜万分,举杯庆贺!盼望早日回到祖国,参加祖国建设。可是,国民党驻美国大使馆只发给去台湾的路费。美国政府也想留住这批学生,表示给予优厚的学费及一切生活费用,毕业后负责安排一个好工作。但是,要求填一张表,表示自愿留在美国。“这是一张卖身契!”他气愤地说。  经过多方面的斗争,朱应庚和其他爱国学生一起,1949年底终于第一批登上了返回祖国的轮船,放弃了他已攻读一年的博士学位…… 
朱应庚说:“祖国高于一切!为了祖国,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祖国,在他心中是一个最亲切、最庄严、最神圣的字眼。他自觉地把自己的命运和祖国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对祖国的感情和信念,从不以个人的境遇好坏而徘徊,而是执着地、坚定地、一贯地为祖国的建设和发展奋斗不息。几十年过去了,他和新中国一起走过了曲折的道路,但他始终是那样热爱祖国。 

朱应庚回国后,一直在云南大学从事教育工作,同时担负着一些重要的学术和社会工作。他先后担任过云南大学经济系主任、云南大学学术委员会文科副主任委员、云南财政学会副会长、云南金融学会副会长、云南省经济学会会长、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咨询委员会主任委员、云南省人大常委会财经委员会顾问、云南省政府经济顾问、云南省政协副主席、中国国际金融学会理事、中国财政学会理事、外国经济思想史学会理事、广州(七省区)国际金融学会顾问、《云南省志》副总纂等学术和社会工作职务。 
1978年,经济工作得到应有的重视,云南大学准备恢复经济系,他的心情是多么激动呵!20多年了,他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天。不重视商品经济,十年动乱,使国民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作为一位从事经济专业的学者,他深感责任重大,想赶快培养出更多合格的经济人才,为祖国建设服务。 
大病初愈的他,为经济系的筹备工作忙得团团转。白天,家里不见他的踪影;晚上,家里经常坐满了学生、同行、领导、专家学者,以及慕名来寻求答案的人们。他总是热情地接待、讲解、探讨、争论,常常忘了时间,谈到深夜…… 
随着年龄的增加,他不再承担云南大学经济系的行政工作,可他却更忙了。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调查研究上,经常到地州市去考察,深入到大街小巷、商场店铺、工矿农村,充分掌握第一手材料。 

每年他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基层搞调查研究,他总是带着问题下去,在实践中研究中国经济的新动态,回答新问题。他说:“经济学是致用之学,只有走出课堂,和实践结合,让群众掌握,才能变成物质力量!” 
正是这种理论与实践结合,他辛勤耕耘50载,为国家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经济人才;正是坚持理论与实践结合,他以经济学的精深造诣,潜心研究,改革开放以来他发表了一百余万字的经济学术论文和调查报告;正是坚持理论与实践结合,他为云南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为富民兴滇提出了许多具有可行性的建议和意见,而且有不少已经付诸实施。而今,朱教授桃李满园,硕果累累,成就斐然,他可以安享晚年了。然而他还是那样勤奋谦虚,刻苦钻研,奋斗人生。 

2002年,已经81岁高龄的朱云庚,身患重病,行动不便,但他仍在不倦地学习,不停地研究,不停地忙碌。有人说他要是当年留在美国,早已是大名鼎鼎的国际级专家了,问他后不后悔?他拿出1985年随云南代表团访美时写的一首诗作答:
    四十光阴杳似烟,
    风华不减胜当年。
    梦萦安城三秋月,
    怎敌神州天外天! 

诗中充满了对祖国的热爱,抒发了作为一个祖国的儿子的自豪!

朱应庚 - 云南要走发展经济的新路子

 作为云南的经济学家和云南省经济学会会长,朱应庚教授最为关注并潜心研究的自然是云南的经济问题,其中,他倾注心血最多的当数云南经济的发展路子问题。而且,他敢于直面现实,大胆谏言献策。他说:“尽职尽责,当仁不让,广开思路,为省委、省政府出谋献策,为振兴云南贡献力量。”

从1979~1997年的18年间,朱应庚就加快云南经济发展的问题发表了57篇文章,接受了百余次采访和咨询。他的研究文章创新意识强、可行性强,都针对新形势、新情况、新问题,提出新对策,如《抛弃老框框,走发展经济的新路》、《关于发展农村经济若干理论认识问题》、《富民兴滇之计在于改革》、《关于云南经济发展的几个战略问题》、《云南“两烟”形势、问题和对策》、《进一步解放思想,云南经济才能腾飞》、《积极采取措施,开创云南经济的新局面》、《关于振兴云南经济的思考》、《玉溪地区三大湖泊考察报告》、《云南改革的重点应是调整所有制结构》、《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对云南有特殊意义》等。朱应庚还发表文章大声疾呼:《云南何日敢为天下先》、《云南能圆大省之梦吗》,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1982年,中共中央提出了我国经济发展的战略目标后,云南经济学界就如何确定云南省经济发展战略进行了热烈的研讨。朱应庚对此发表了很多独到的见解。他认为制定云南省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目标和长远规划,应当把不断提高人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作为根本方向,要保持比较实在的发展速度,努力提高经济效益,使人民得到更多的实惠。他指出:制定发展规划不能见物不见人,以往只讲物质产品数量翻番,却不考虑人民生活水平究竟提高与否以及提高了多少,因此难于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确定战略目标要由以生产为中心转到以人民物质文化生活为着眼点,一切考虑要从这里出发,不能走老路,老路不体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他主张要根据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国民经济发生深刻变化的新情况来作为制定战略的依据。具体说就是要充分考虑物价上涨、就业问题和经济发展速度过快等因素,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战略决策,目标应强调稳定物价、增加就业、保持经济的适当发展速度。关于战略措施,他提出从云南省情(交通不便、文化落后、经济发展不平衡等)出发,认真抓好四件事:一是抓民用建筑,这是云南省经济发展的迫切要求,现在城市职工住房拥挤,农民手上有钱了,都要改善生活,多盖房子,发展民用建筑业,可以扩大劳动就业,回笼货币,带动相关产业,还可减少乱占耕地的现象,要把建筑业当作云南省的一个经济支柱加以大力发展。二是抓交通,要开发滇西、开发西双版纳,千开发万开发,交通是第一条,没有交通什么也开发不了。交通建设,在资金筹措方面,可以发行股票,开办投资公司,把群众手中的钱集中起来有计划地分期分批发展云南交通。云南发展交通靠向中央要钱是不切实际的,地方要投资才行。三是抓有色金属,有色金属是云南省优势,抓好有色金属对扩大出口、增加云南省财政收入都有好处,省里要作统一规划,把这个工作领导起来。四是发展加工工业,云南不能光搞初级产品或单纯出口原料,要大力发展加工工业,如烤烟、大锡都可以搞加工,这样产值能成倍增加。发展农村乡镇加工业,还能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要使农、工、商一齐在农村得到综合发展,大力增加农副产品供应城市,缩小城乡差别,加强工农联盟。

1986年,在全省许多专家学者参加的“富民兴滇”畅谈大会上,朱应庚很有远见地提出云南要重新认识农业问题和重新认识粮食问题,要力争使云南粮食逐步做到基本自给,以减少从省外调入粮食,节约财政开支。他还主张云南搞群体财政,而不是单纯依靠“两烟”,例如他主张大力发展建筑建材业、开展边境贸易、开发热区资源、扶持乡镇企业等,这些建议通过后来的实践证明是十分正确的。

1985年以来,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进行,朱应庚在认真总结和准确把握云南省改革的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了他对云南经济发展战略的理论思考。他系统地提出了振兴云南经济的五点思路:第一,要调整市县一级的经济结构,扩大集体经济的比重,发展个体经济,将其提高到市县经济结构的60%以上,并将国营经济比重调整为30%以下;第二,发展烤烟要确定一个恰当的数量界限,他主张将云南省烤烟种植面积稳定在三百万亩左右,并将上等烟比例提高到50%以上;第三,减少物价的财政补贴,扩大粮食等价格倒挂的商品议价范围,以便减轻财政负担,增加重点建设资金;第四,要征收各类建筑的房产税和土地占用税,以扩大和开辟省财政的来源,同时可以利用税收手段来限制乱占耕地的现象;第五,要抛弃“基本建设投资”这个术语,实行民用住房商品化,“基本建设投资”这个术语混同了马克思关于“第一部类生产资料和第二部类消费资料”的理念概念,因而如果出现财政赤字,就不容易一眼看出赤字的内在原因究竟是固定资产投资所引起,或者是作为耐用消费的民用住宅投资所引起,因而会造成决策上的失误。 朱应庚在他的经济研究生涯中,对云南“两烟”烤烟和卷烟问题的研究与探讨始终一贯,对其中一些重大问题的理论认识不断深化。关于“两烟”在我省经济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他认为:“两烟”是云南经济的一大优势,举足轻重,每年为省财政提供税利约占全省财政收入的80%。“两烟”对积累建设资金所起的作用,到目前为止是其他产业所不能代替的。 关于发展“两烟”面临的问题,他强调有必要加以认真研究,如果出于经济效益的考虑盲目扩大烤烟种植面积,那么势必挤占粮食耕地,而且在缺电、缺煤的地方,为了烘烤烟叶,砍伐森林来作燃料的事情就难以避免,生态恶化和水土流失将是必然的结果。从国际上看,欧洲、日本和美国这三个巨大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力量加紧进行争夺世界市场和投资场所。美国对日本的贸易,不断出现逆差,因此美国要求日本大幅度增加美国卷烟的进口数量,否则美国将被迫减少从日本进口的货物;美国是消费日本货物的重要国家,日本不能不考虑美国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政府停止了卷烟专卖,并且大幅度降低卷烟进口关税,以便美国卷烟可以大量畅销日本。云南“两烟”价廉物美,可以乘机打入日本市场。从国内看,近年来出现了几个新情况:一是美国卷烟(“万宝路”、“云斯顿”等牌)和英国卷烟(“三五” 牌)大量涌入我国国内市场;二是全国烤烟发展很猛,导致烟粮种植比例失调。国际国内市场的变化,使我省“两烟”面临的竞争压力加大,不能不经受严峻的考验。

朱应庚关于发展云南经济的一系列研究,鲜明地从云南省情出发,突出边疆特点,具有很强的理论指导性和实践意义,受到云南党政领导的高度重视和学术界的好评。1988年,朱应庚写了《积极采取措施,开创云南经济发展新局面》提案,全文840字。在分析研究云南经济发展的问题并作理论阐述后,他建议省委、省政府进行决策:“1大力在管理人员、资金、技术等方面扶持城乡集体企业,使集体企业产值占云南总产值的60%以上;2云南“两烟”、橡胶、木材、有色金属、茶、糖等主要产品,中央按旧体制实行指令性计划调拨,调拨价偏低,使云南至少损失人民币50亿元。应认真调查研究,据实向中央反映,要求规定合理调拨基数和合理调拨价。”当时,中共云南省委书记普朝柱同志看到这件提案后,立即作了亲笔批示:“朱应庚委员提案的两个基本观点是正确的,触及到了云南当前经济发展中的两个要害问题。建议省政府将朱应庚的提案以《信息快报》形式印发县以上领导参考。由保永康、金人庆副省长组织力量,研究这两个问题:1加快云南乡镇企业发展的步伐;2主要产品原材料的流通体制如何放活。”随后,《科技日报》以《朱应庚委员向中央发出呼吁:调整对云南的指令性物资调拨政策》为题,向中央写了一篇内参。 朱应庚教授对经济理论的研究,不仅只限于书斋和课堂,而是深入实际进行调查,然后将感性知识上升为理论,用以指导经济建设。正如他自己所说:“做学问就是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不调查研究就出不了成果,也没有发言权。”改革开放以来,他理论联系实际,对云南省经济发展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和主张,在云南省理论界和经济界众口皆碑,受到了赞誉。中共云南省委领导同志说:“朱应庚等老教授,既有广博的理论知识,又经常深入工厂农村,尊重基层和群众的经验,他们从全面深入的调查研究中,从大量的实践的感性认识中,探索出客观实际带规律性的东西,抽象出经过实践检验证明了的理论,他们的研究成果能解决实际问题,深受社会欢迎,这种治学的好文风值得社会科学工作者学习。”

朱应庚 - 朱应庚生前一二件往事

1980年朱应庚为云南大学经济系开设《西方经济学原理》课程,虽然每周只有2个课时,但就是这两个小时的课程,却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朱应庚为人平易,印象中他总是穿着整齐,面容和蔼,中等个子,略胖,讲课时虽然操一口淳厚但略带点玉溪口音的昆明话,但却并不妨碍他驾轻就熟、一气呵成地对边际效用价值论、三个心理预期等宏微观经济学说进行大刀阔斧的剖析,加上时而带出的串串纯正英语,那全然是一派大家风范,由不得听者不肃然起敬。  
朱应庚是个大忙人,在校内校外担任各种要职,社会活动频繁,因此,能亲耳聆听其教诲的机会并不多,90年代以后,朱应庚已七十有余,不再为本科生开课,但仍然指导西方经济学说史的硕士研究生,朱应庚家不到20平米的客厅里总是挤得满满当当的,但朱应庚和夫人并不因此感到麻烦,反而高兴地倒茶让座,不时讲几句笑话,让人倍感亲切、放松。  
朱应庚治学有道,总能抓住问题的本质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循循善诱,学生们都十分尊重他。他的教风教德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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